凡煙小說

☆、習慣性假想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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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白鴿的腿傷好得很快,只是走路還有些慢。這天,白鴿和筱瀾上完課回來的路上,遇到了一個人。

“你是白鴿吧?”白鴿對這個說話趾高氣昂的女孩子沒什麽印象,不過記得她身上穿的那件軍綠色的外套,“學姐,你好,我是白鴿,有什麽事嗎?”

“你過來一下,我有點事情和你說。”說著率先在路旁的長椅上坐下。

“筱瀾,你先回去吧,我等一下自己回去。你幫我把課本帶回去一下。”白鴿把手上的課本遞給筱瀾。

“你一個人沒問題嗎?”說著瞄了一眼不遠處的人,壓低聲音說道:“這女的,是秦沐陽的同學,不過我聽學姐們私底下說,她喜歡秦沐陽。來者不善吶。”

“沒事的,你先回去吧,我應付得來。”雖然這樣說著,心裏卻還是有點打鼓,這個學姐除了在上次聚會時見過一面,兩個人根本沒有交集,今天突然找來,肯定沒設麽好事。

筱瀾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那好吧,我先回去了,你自己小心點,有什麽事馬上打電話給我。”

“嗯,知道了,這大白天的,沒你說得那麽嚇人。回去吧。”說完一拐一拐的走到學姐旁邊坐下。

“學姐找我有什麽事?”

“正式認識一下,我叫歐陽露露。”說這話的時候,歐陽露露並沒看她。

歐陽露露,歐陽,歐陽,“那歐陽菲菲跟你……”心裏這樣想著,順口就問了出來。

歐陽露露這才轉過頭看她,“原來你知道歐陽菲菲。”邊說邊上下打量著她,“這樣看來,你跟她,還真的有那麽一點相似。”然後轉過頭去不再看她,“歐陽菲菲是我姐。”

歐陽露露的兩句話讓白鴿的心裏五味雜陳,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,像嗎?

“我今天來並不是和你討論歐陽菲菲的,我是來告訴你,你不要頂著一張和菲菲相似的臉,來接近沐陽。”說完這句話,她就站起來準備離開。

“等等。”白鴿也跟著站起來,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麻煩你說清楚。”

歐陽露露回過頭來“不明白?好,那我就明說。”說著再次坐下來,“歐陽菲菲死了,這你也知道。沐陽認為是自己的責任,所以很內疚,當他看到你這張和菲菲相似的臉的時候,他忍不住把你當成菲菲,所以才會對你好,才會常常陪你看書到閉館,你腿受傷的時候背你,都是因為他把你當成了歐陽菲菲……”

“你怎麽知道這些,他告訴你的?”白鴿忍不住打斷她。

歐陽露露看到白鴿有些緊張的表情,忍不住露出的得意的神色,“是啊,他難道沒有告訴你,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嗎?”說完便站起來,站在白鴿面前,在高跟鞋的幫助下,她靠近白鴿,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白鴿,“我想你應該明白了,沐陽這個人,是你不能愛的。趁自己還沒有陷進去,趕緊離他遠點。”說完這句話,歐陽露露便蹬著她的高跟鞋“蹬蹬瞪”的離開了,高束的馬尾隨著她的步子,一甩一甩的,彰顯著主人的驕傲。

白鴿呆在原地,剛剛歐陽露露的話讓她有些雙腿發軟,險些站立不住,她扶著長椅坐下來,大腦開始整理剛剛聽到的信息。

在剛才之前,她從來沒有敢想的一個問題,就是她自己對秦沐陽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。從第一次見到秦沐陽開始,她每次都會主動忽略掉看見他時那不正常的心跳和不自然的臉紅,以及每次得知會見到他時那隱隱的期待。對她而言,秦沐陽太完美,完美得像遙遠的夢,遙不可及,想都不敢想。可是剛剛歐陽露露說那些話時,她強烈的心痛的感覺,她卻再也沒辦法忽略,她終於知道,原來不知道在什麽時候,自己早就已經愛上了他。是在什麽時候呢,是他第一次摸她的頭發的時候?還是辯論比賽的時候?還是他為了救她把她抱在懷裏的時候?是看到他發著燒時痛苦的皺著眉的時候?亦或是在他背著她的時候?……原來他們之間發生的每件事,都那麽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裏。可是,秦沐陽為她做的這些,難道只是因為這張和歐陽菲菲相似的臉嗎?想到這裏,心裏痛極了。白鴿心煩意亂的站起來,胡亂在校園裏走著,走著走著,竟走到學校後街。大白天的,攤位都還沒有擺出來,只有一家燒烤攤,桌椅都懶洋洋的擺放著,有一個高高胖胖的男生在擺弄著燒烤架,旁邊一個瘦瘦的男生躺在藤椅上,頭上蓋著報紙,大概是在睡覺。

“你們現在營業嗎?”

胖胖的男生擡頭看了她一眼,“營業,吃什麽?”他粗礦的嗓音懶散的回答道。

旁邊藤椅上的男生不耐煩的扭動了一下身體,說道:“吵死了,滾遠點,吵到老子睡覺了。”

“大哥,你回家去睡吧。”說完依然不緊不慢的對白鴿說:“不好意思,你先找個地方坐下。”

白鴿自己心裏煩悶,也懶得和他計較,便找了個較遠的角落坐下。心想,這兩兄弟真奇怪,自己都還沒有點菜呢。

不一會兒,菜就端上來了,是剛才躺在藤椅上的那個瘦高個端上來的。“等等”,白鴿看了看面前的一盤土豆和一盤青椒,叫住已經轉身離開的瘦高個,“我沒有點這兩個菜。”

瘦高個轉過身,極不耐煩的說道:“今天只有這兩個菜,你愛吃不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便突然打住,接著玩味的笑了笑,“是你啊,小妹妹,怎麽今天一個人,秦沐陽呢?”

白鴿也認出他來了,是陳峰,或許是因為今天受到的沖擊已經夠大,現在看到陳峰,她一點驚訝的感覺都沒有。白鴿並沒有接他的問句,就著他上一句話說道:“那好吧,再來兩瓶啤酒。”

陳峰笑了笑,好像覺突然間睡醒了似的來了精神,轉身給她提了一箱啤酒來,拉開兩瓶放在她面前,而後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,“小妹妹,大白天就喝酒。你不怕我?”

白鴿已經一口啤酒下肚,卻因為喝得太急,被嗆得不停咳嗽。陳峰在旁邊大笑起來,“哈哈哈……不會喝還敢喝這麽猛。”說著自己拿起另外一瓶喝了一大口,看了看白鴿被嗆得漲紅的臉,“你現在的樣子,看起來,和她還真有那麽一點相似。”

白鴿已經不再咳嗽,“她?”回想起歐陽露露說的話,白鴿苦笑一下,“你是說我長得像歐陽菲菲嗎?”

“呵,看來,露露這丫頭已經找過你?”陳峰並不驚訝,昨天歐陽露露突然來燒烤攤找他,說白鴿長得很像菲菲,“峰子,你難道就不想見見這個長得像菲菲的女孩嗎?”

“你是說經常和秦沐陽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?”陳峰若有所思的說。

“是啊,她叫白鴿,秦沐陽對她很不一樣,他肯定是把她當成菲菲了。”

“那個女孩,我想我已經見過了。”他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天晚上秦沐陽護著的那個女孩。

“你見過?”

“是啊,見過了,你想怎樣?”

“你既然見過,難道你就要這樣看著他們在一起嗎?”

陳峰看著歐陽露露憤怒的眼神,覺得有點可笑,歐陽露露和歐陽菲菲雖是姐妹,但是毫無血緣關系,歐陽露露人並不壞,可是她的大小姐脾氣卻是出了名的,“你想做什麽?”

“雖然菲菲已經死了兩年了,但是你並沒有忘記她,是嗎?”

歐陽露露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讓陳峰很討厭,“歐陽小姐,我有沒有忘記她,跟你有什麽關系?”

“哼,膽小鬼,當年你就不敢追她,現在秦沐陽移情別戀了,你也不敢給菲菲報仇,活該菲菲不喜歡你。”說完便蹬蹬的離開了。

陳峰一直覺得,歐陽露露其實挺可憐的,她也喜歡秦沐陽,可是她那大小姐的驕傲卻讓她放不下架子,然後便眼睜睜的看著秦沐陽和菲菲在一起。現在,看到秦沐陽和其他女孩兒走得近,又開始著急,本來不感興趣她會耍什麽花招,不過現在看來,她已經出手了。

“看你這苦惱的樣子,看來你是真的喜歡秦沐陽那小子了?”

這會兒功夫,白鴿已經喝完一瓶啤酒了,臉頰已經開始泛紅,她現在的表情,讓陳峰想起菲菲出車禍的那個晚上,那天,菲菲也是這樣一口接著一口,只要喝過酒,她的兩頰就會泛紅,這一點上來看,她們倆真像啊。陳峰又開了兩瓶啤酒放在她面前,白鴿拿起一瓶再次喝起來,“我說,我跟那個什麽菲菲,長得有這麽像嗎?”

“呵,你想知道?”陳峰本想嚇嚇她,就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:“跟我去我家,我把她照片給你看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沒想到白鴿立刻站起來朝外走去,也許是剛喝了酒,一股倔勁兒上來,讓她忘了“害怕”的感覺。

陳峰嘴角笑的幅度更大了,這女孩有意思,他把摩托車騎過來停在她面前,把頭盔遞給她,“上來。”

白鴿毫不猶豫的坐上去。其實一上車,白鴿就後悔了。剛剛借著酒勁說要去看照片,但白鴿並不是真的想跟去,這個人一看就覺得會有危險性。現在風一吹,她立刻清醒過來,可是摩托車已經加速行駛著,現在騎虎難下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。

秦沐陽昨天聽歐陽露露說陳峰又開始在學校外面擺攤了,就想著今天過來看看,可是他剛走到燒烤攤前,就看到陳峰載著白鴿絕塵而去,“他們去哪裏了?”秦沐陽趕緊問胖子,胖子擡頭瞟了他一眼,不耐地說道:“我怎麽知道?”

秦沐陽趕緊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上去。

一樓昏暗的燈光,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擺設。白鴿繃緊著弦,在唯一看得清的一張陳舊的沙發上坐下,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這樣的環境下,會發生什麽事情,誰都不知道,況且她現在還受著傷,她暗自懊惱,自己不該大言不慚,還有那該死的好奇心。

陳峰站在二樓的陰影處低頭看著她,明明在害怕,還那麽倔強,原本只想嚇嚇她,沒想到她真的跟來。他看看手上的照片,再看看燈光下的白鴿,真的很像,就算秦沐陽真的把她當成菲菲,也情有可原吧。他走下樓去,故意用力把木樓梯踩得吱呀響,白鴿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站起來。

他像沒覺察到她的緊張似的,把相框遞給她,便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
昏暗的燈光下,照片中三個人的笑容卻格外燦爛,陳峰和秦沐陽各站一邊,歐陽菲菲站在中間,笑靨如花,這個歐陽菲菲真的有些眼熟,總覺得在哪裏見過,難道自己以前見過這個歐陽菲菲嗎?白鴿微皺起眉。
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像?”陳峰把相框粗魯的搶回來。

“你再給我看看。”白鴿準備去拿照相框,陳峰卻把相框舉得老高,“看什麽呀看,得寸進尺是吧。”說完左手推了她一把,白鴿本來就踮著腳去搶相框,一個重心不穩,便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。秦沐陽進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這一幕。

“陳峰,你在幹嘛,現在連女孩子都動手嗎?”秦沐陽一下把陳峰推開,扶了一把白鴿,讓她坐穩,“你怎麽樣,他傷到你哪裏沒有?”說著便上下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。

陳峰原本沒有防備,突然被他一推,跌撞在後面的櫃子上。他隨手把相框放在沙發上,滿臉怒氣的揪起秦沐陽的衣領,照著他臉上就是一拳,直接將他掀翻在地,“秦沐陽你找打。”接著兩個人就在地上扭打起來,“你們別打了。”白鴿正準備去拉開他們倆,眼睛不小心瞟了一眼相框,裏面那個女孩的右眼角那裏,好像有陰影,她趕緊回頭拿起相框來仔細辨認,是的,那個女孩的右眼角那裏有一塊菱形的小胎記,她這才註意到,這個女孩的樣貌,雖然長大了,臉上的嬰兒肥沒有了,長得更秀氣了,但是眉眼間,竟是她的姐姐,是她那個被姨媽帶走的姐姐白倩,“姐姐,是你嗎?”白鴿激動得眼淚都掉出來,忍不住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。

正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看到白鴿的反應,都忘記了手上的動作,秦沐陽趕緊起來跑到白鴿身邊,“白鴿,你怎麽了?”

白鴿把照片抵到秦沐陽面前,指著中間的女孩說道:“這是我姐姐,是我姐姐白倩。”

“怎麽可能,她叫歐陽菲菲,不是什麽白倩。”陳峰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走到他們身邊。

秦沐陽警告似的看了陳峰一眼,轉過頭對白鴿說:“你是不是認錯了,她的確是歐陽菲菲,我們高中的時候就認識,從來沒聽說過白倩這個名字。”

白鴿一邊啜泣一邊說道:“不可能的,我不可能認錯的,雖然我們十多年沒有見過了,但是她的照片我從小看到大,我記得很清楚,她的右眼角有一塊菱形的胎記。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和她有一模一樣的胎記。”說著把女孩右眼角的那一塊陰影指給他們看。

秦沐陽和陳峰無聲的對視一眼,接著陳峰說:“可是她叫歐陽菲菲,她的妹妹倒是有一個,就是歐陽露露,從來沒聽說她有其他妹妹。”

“可是,你們不是也覺得我跟她長得很像嗎?”白鴿這一質問,讓秦沐陽身體一僵,原來她已經知道自己和歐陽菲菲長得很像,那她是不是也以為他接近她是因為菲菲呢?他扳過白鴿的身體,讓她面向著自己,“白鴿,你先不要激動,你聽我說,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,這並不能說明她就是你失散的姐姐……”

秦沐陽的話還未說完,便被白鴿打斷,“不,我有感應,我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,她就是白倩,是我姐姐。”

白鴿如此肯定,秦沐陽和陳峰都無從反駁,白鴿擦了擦眼淚,用手機把照片拍下來,用堅定的語氣說道:“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歐陽菲菲,但是她肯定是我姐姐,我會證明的。”說完一拐一拐的向外走去。秦沐陽正準備跟出去,陳峰叫住他,“餵,這件事情,你怎麽想?”

秦沐陽回過頭,嘆了口氣,說道;“這件事情是怎麽樣的,我不知道,但是我警告你,以後不要再去招惹白鴿。”

“呵,還想英雄救美?”陳峰無所謂的踢著倒在地上的板凳,“你打得過我嗎?”

“如果你以後再去招惹她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
“你真喜歡她?”

“……”秦沐陽沒有回答。

“菲菲幾年時間都沒有真正走進你的心裏,我還以為你沒有心呢,這丫頭頂著一張和菲菲相似的臉,才這麽幾天就走到你心裏去了,憑什麽?”

秦沐陽還是沒有回答,徑直走出門去,陳峰若有所思的沈默著。

秦沐陽和白鴿打車回學校。在回校的車上,白鴿一直看著窗外沈默不語,秦沐陽試著打破沈默,“你準備怎麽證明,菲菲就是你姐姐?”

“不知道,現在我想找歐陽露露問問。”白鴿並沒有回頭。

秦沐陽繼續說道:“我只知道菲菲和露露並不是親姐妹,菲菲是跟她媽媽來到歐陽家的,以前聽菲菲提起過。”

這下白鴿終於回頭了,“你是說,歐陽露露和歐陽菲菲並不是親姐妹,菲菲是後來才去歐陽家的?”

“是的,聽菲菲說,她和她媽媽是在她十歲那年才到歐陽家去。”

“那她沒有說她以前叫什麽名字嗎?”

“沒有,她說她媽媽不喜歡她提以前的事情,還說她媽媽身體不好,所以很多以前的事情,她都選擇忘記。”

聽到這裏,白鴿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,“忘記?她怎麽可以忘記,我們一直都那麽想她。”

秦沐陽溫柔的替她擦掉眼淚,“你跟你姐姐是怎麽分開的?”

白鴿擦了眼淚,說道:“小時候,爸爸媽媽工作忙,姐姐雖然只比我大兩歲,可是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顧我,晚上還學媽媽講故事哄我睡覺,我們姐妹倆一直感情都很好,直到十三年前,那天……”

聽著白鴿的故事,秦沐陽卻有著切膚的疼痛,特別是聽到林小奇的生死未蔔的時候,他的大腦裏又出現了那個夢境,他懷著覆雜的心情聽完白鴿的故事,“所以那天在醫務室,你睡覺的時候叫的小奇哥哥,就是林小奇嗎?”

白鴿點了點頭,“至今都沒有小奇哥哥的消息,大家都已經放棄尋找,他們說是我的錯覺,小奇哥哥其實已經死在火災裏了。姨媽帶著姐姐離開之後,就再也不願意回到這個傷心地,她輾轉了幾個城市,最終和我們失去了聯系。開始的時候,媽媽很想把姐姐接回來,可是姨媽剛剛失去了丈夫和兒子,身體又不好,有姐姐陪在身邊,或許不會經常想起傷心事,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去找她們。”

秦沐陽默默的點點頭,不知道說什麽才好,白鴿接著說道:“姨媽後來肯定是嫁人了,所以白倩才會變成歐陽菲菲的,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找歐陽露露?”
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如果你要確定菲菲時不時白倩,你最好去見一見菲菲的媽媽。”

“嗯,我一定會去見菲菲的媽媽。”頓了一下,白鴿認真的看著秦沐陽的眼睛說道;“你可不可以告訴我,歐陽菲菲是怎麽死的?”說這句話的時候,白鴿的心狠狠的紮疼了一下。

秦沐陽一楞,稍一猶豫,“我……”正準備說,前排的司機師傅說道“到了。”兩人只好先下車。

剛一下車,就在校門口遇到了歐陽露露,她看了一眼白鴿,朝秦沐陽走去,“沐陽,你這是從哪裏回來?剛剛上課的時候,輔導員找你呢。”

“先別管我去哪裏了,白鴿有事問你。”

歐陽露露趾高氣昂的看著白鴿,“什麽事?”

白鴿的眼淚已經擦幹,被風一吹,現在眼睛又幹又澀,她用力的眨了兩下眼睛,盯著歐陽露露問道:“我想問關於歐陽菲菲的事情。”

“菲菲?你怎麽突然想知道她的事情?再說了,她的事情,你應該問沐陽啊,他應該比我清楚。”歐陽露露一臉疑惑的說道。

白鴿搖了搖頭,“不,這件事情必須問你。”

歐陽露露更加疑惑的看著白鴿,白鴿對秦沐陽說道:“學長,你先去忙你的吧。”

秦沐陽點了點頭,輔導員找他可能是論文的事情,他的確有點擔心,“好,我先去一下老師辦公室,你們先聊,有什麽事情就打電話。”

“嗯,沒事的,你去忙吧。”

歐陽露露在一旁擰著眉看著兩人的互動。

秦沐陽走後,兩人來到學校旁的咖啡店坐定。

“你想問什麽,你先問,但我可不保證全部都會回答。”

“聽說你和歐陽菲菲並沒有血緣關系?”

“所以呢?”歐陽露露挑起眉看著白鴿。

“菲菲,是什麽時候到你家去的?”

“大概十年前吧,你問這個幹嘛?”

“歐陽菲菲是到你家之後改的名字吧?她之前叫什麽名字?”

歐陽露露奇怪的眼神看著白鴿,“如果你不打算告訴我你問這些的原因,你也就別想從我嘴裏知道任何一個答案。”

白鴿嘆了口氣,她知道沒有這麽容易從歐陽露露這裏知道答案,“歐陽菲菲,有可能是我姐姐。”

“什麽?菲菲是你姐姐?怎麽可能,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有一個妹妹,你怎麽會覺得菲菲是你姐姐的。”

“我姐姐的右眼角有一塊菱形的胎記,今天我看到歐陽菲菲的照片,她的臉上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胎記。而且,親人之間會有感應,我看到那張照片第一眼,就感覺到了,她就是我姐姐。”

歐陽露露若有所思的說:“這我可真幫不了你,我爸爸把她們母女倆帶回來的時候,就告訴我,她叫歐陽菲菲,至於以前的事情,她們自己從來不提,我爸也不準我問。”

線索竟這樣斷了,白鴿有些失望,但又有些不甘心,“那你可以告訴我,歐陽菲菲是怎麽死的嗎?”

“我可以告訴你,但是我知道的,也不全。”

“沒關系,告訴我你知道的部分就行。”

“我只知道,那天菲菲原本約了沐陽一起去看電影,去之前,她去峰子的燒烤攤找陳峰,卻看到我和峰子在喝酒,峰子喝多了酒,話就多了起來……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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